残奥会结束了,大家看到了欢乐、感动;我从那些盲人运动员身上想到了儿子。
有两个盲人运动员都是在十八、九岁时失明的,原因是青光眼。我知道,他们的失明与他们当时所处的环境、医疗条件有很大的关系,也许与他们的父母缺乏医学常识有很大的关系。但我还是担心,担心儿子的青光眼,担心他眼疾的加重,担心他对自已的疾病的不以为然。
虽然在他二十岁之前,我们可以随时随地的提醒他、帮他,帮他做好一切医治防护眼睛的工作;但是,他一天天在长大,他最终总是要走向社会,要走他自已的人生之路的,上大学、工作、成家等等,我们作为父母,不可能时时跟在他身边。那时,他准备好了吗?他能很好地照顾自已吗?能很好地保护他的眼睛吗?从现在算起,六十年的时间,每天点三次眼药水,一年是1095次、六十年是65700次;他能很好地做到吗?
我自已一个人在家里做了一个试验:用一条黑色的布蒙住眼睛,试着在家里走动,做正常地家务活动,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感到了害怕,害怕黑暗的、不可知的世界,想想一个人要永远生活在黑暗中,在黑暗中想着曾经的彩色世界,那是怎样的痛苦....
我担心他目前的漫不经心、不以为然,我担心他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不知道如何将我的担心告述他....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眼疾相对稳定,也许我的担心有点多余,可我还是担心. . . . . 都是残奥会闹的。
人们看残奥会看到的欢乐、感动,我看到的是深深地. . . . . 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