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主页>pp影视>文章正文

落枕后的“炼狱”之旅杂记

作者:pp编辑  发布时间:2008-10-26  点击:64

落枕原本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疾患,朋友们都说“矫枉过正”,只需“往相反方向使劲别一别,就好了。”以前落枕时,我尽管不曾按照朋友们的“妙法”试验过,但通常都是过两三天自然而然就好了。然而,这次国庆长假后落枕,却让我饱受意想不到的、炼狱般的痛苦磨难。

因为要赶某课程班的两篇论文作业,今年的国庆长假不仅没能按照常规出游放松,反而成了近年来最忙的一个假期。平日里只顾着拼上老命替某些特殊作者赶出版进度,难得有时间看点自己想看的专业书,或做点业务方面的研究,可谓充分体验了一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无奈感觉。当然,其中最为切肤刺心、感受真切的,莫过于“编辑工作就是为他人做嫁衣”的至理名言了。

好不容易在长假前不久调整出了一个虽然颇为短暂但比较适宜的做事心态和工作节奏,得以利用长假有限的时间,集中精力把作业赶出了一个毛坯,准时上交的同时跟老师申请一个继续修改、用新稿替换初稿的机会。也许正如有经验的朋友所指出,我这样做,实在是太顶真、太为难自己了;作业交了差即可作罢,何苦让自己太辛苦呢!但习性如此,命中注定要多受磨难。

交差的当晚,确实享受了一次暂时的、长久不曾有过的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不过,最有意义的是:挤出了长假中的一天,陪儿子到本市某博物馆和公园痛快地玩了一次。

然而,连续的熬夜和依恋电脑,似乎让我形成了一种莫名的惯性和瘾头,在接下来的两个晚上(包括长假后上班第一天的晚上),我依然难以早早入眠,竟在得到老师回音前“主动、积极地”修改起作业来了。改得疲劳了,便在书房的地铺上和衣而睡。不料,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明显感觉到脖子有些不适,无法自如地上下左右转动,更不谈向后看了。——不好,落枕了!

依照以往的经验,落枕后一般两三天就自然好了。因此,我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挺着稍稍有些僵硬的脖子,迈着平时一样急促的步伐,卡着时间赶轻轨上班去了。这样第一天下来,晚上感觉疼痛比早上有些加剧,但尚属可忍受的范围内,自以为是地往后脑勺脖子根部涂了点红花油,找了一个麝香膏药一贴,老老实实提早卧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感觉似乎比头一天有好转,便又照常卡着时间匆匆忙忙地赶轻轨上班去了。不过,我没有忘记把红花油也带到了单位,以便感觉不适时就涂上一点。尽管看稿子的效率明显不如平常,但小小的苦痛还不足以影响我日常的习惯。这样又度过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的上班之旅照旧。我已经注意到:与以往的经验不同的是,我的脖子没有“如期”恢复正常,反而比前两日感到更为沉重了一些,尤其是匆匆赶路时,总感觉似乎有人牵着后脑勺右侧神经恶作剧般地一抽一抽。这天正好是周四,上午有校医照例来单位出诊。我去找医生看了看。医生这里摁摁那里掐掐,检查了有关穴位、肌肉、腮腺和骨头,说是一切正常,无非是颈椎不好,常坐班而且眼睛长时间盯着书稿、电脑看的人,很容易形成这样的痼疾;只要贴贴膏药、注意休息,慢慢地自然会好的。于是,我也就谨遵医嘱开了两包膏药。

不料,不知是心里过于急切还是真的疼痛加剧,中午上食堂吃饭的路上,我非要用一只手掌托着后脑勺,才能正常行走了;吃饭的时候,嘴巴一张大就感觉神经有牵动的疼痛。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想利用下午上班前的时间把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却发现这样一个动作也非常难以做到位,同样需要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着后脑勺,支撑着脖颈受力之处,忍着稍稍偏离正位便会猛然发生的剧痛,缓缓地往后仰去,才能得到片刻的休息。时间稍微长久一些,便觉得脑子十分沉重,头皮十分脆嫩,平日毫不在意的椅背凹凸也能很敏感地察觉到。

这时,我开始对学校医务室配的膏药产生了强烈的期盼心情,觉得等待校医配送药品的时间是那么漫长;我开始怀疑校医的诊断,决定要上大医院另找医生看看,但社保卡同样需要在配送的药品到单位时才能拿回。焦急的心情似乎加剧了疼痛,但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的炼狱之旅才刚刚开始。

下午一上班,我就迫不及待地问单位行政办公室的同事药送来了没有。同事很奇怪,我从来没有对这事着急过,有时配了药却第二天才想到去取。好不容易等到社保卡送到,我立刻像小媳妇一样迈着时刻牵动脑神经的碎步,小心翼翼地游走到了马路边,别着脑袋、斜着眼睛招呼到一辆出租车,一边测算脑袋与车门的距离,一边小心翼翼地像演木偶戏似的让直挺挺的脖子随着垂直的身体缓缓地移进车内,直奔某大医院。车子在路上凹凸不平处的颠簸,我那比平日敏感许多的脖子也会隐隐作痛。

去医院前,热心的同事和朋友曾建议我去看针灸推拿。当然,好心人让我去理发店和盲人按摩店的提议,我是断然不敢轻易接受的。到了医院,因为不熟悉该院的科室设置,便听从了导医台工作人员的意见,满怀疑惑地挂了骨伤科的号。凝神定气地排了十几分钟队付了钱拿了号,到诊疗室一看,居然赶上了一个难得的空当,不用等候就看上了医生。医生一听我的描述、一问我单位,便满不在乎似的调侃道:“怎么搞的,今天都是学校里的老师来看落枕,大概是长假太轻松,节后上班突然紧张起来,节奏不适应了……”我无意与医生毫无怜悯之心的调侃较真,气定神闲地履行着病人应尽的义务,让医生完成他应履行的职责。

医生说,是落枕造成的颈椎神经损伤,肌肉没有问题,骨骼没有问题,腮腺没有问题,损伤的神经有轻微水肿,因此,要贴膏药,同时服用成品药。我说在单位开过膏药了,可否使用。医生说,单位开的膏药可以使用,但他们医院自制的膏药也要开,可以白天敷单位开的膏药,晚上敷医院自制的膏药。后来付了账领了药才发现,原来他们医院自制的膏药个头大、模样土,老师要是贴着那样的膏药上课,恐怕实在是有碍观瞻、有损儒雅。看来那位医生尽管语气和神态之中似乎缺乏同情心、怜悯心,但心底还挺能替病人的公众形象和仪表风度着想呢!

因怕我回家自己不会贴敷他们医院自制的膏药,护士热心地帮我贴上一个,说是回家可作为示范,并提醒我注意要盖住相关穴位。我感觉膏药没有贴到真正有疼感的地方,找医生问个究竟,医生跟护士说“老师就是顶真”,然后亲自动手帮我调整了膏药贴的位置。

贴着那么巨大的一个膏药别着脑袋喊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单位,居然引起门口巧遇的单位最高领导的怜悯和关怀。领导提醒说,脖子疼的病因多样,万万不可大意,最好让医院给拍拍片子,看看有没有错位。情真意切让我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有点久旱遇甘霖的味道。由于曾长期与病人共处,加上平时比较注意学习和积累医疗保健常识,结合年度体检结果,自以为是地揣摩自己身体器官的功能和状况,我自信脖子应该没有错位的问题,但神经损伤是肯定的。因此,在表达无限感激之余,我采取了有限的行动。

晚上回家后,也许是因为夜间气温降低、血流减速,脖子明显要比白天更加沉重,我于是赶紧遵照医嘱服用了口服药,贴着大膏药早早地卧床休息。脖子仍需像白天一样扶着撑着小心翼翼地照应着,一点点的扭动或偏移都会引起剧烈的疼痛,似乎这一部分器官已不再与身体浑然一体了。我费了很大的劲、试了多种姿势,甚至只得在妻子手忙脚乱的帮助之下,才总算在床上躺好。睡到半夜醒来,觉得疼痛比白天更为厉害了,于是想坐起来调整一下气息或舒展一下关节,结果发现起床居然比躺下还要困难——不仅不可能自如地抬头起身,就连往左或往右翻身也会引起剧烈的、抽筋般的疼痛,皱皱眉头也觉得头皮神经一根一根在隐隐地抽筋。我一下子陷入了沮丧和恐惧之中——我突然离奇地想到:脖子与身体不能相连时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我再也无法入睡,想起了长久遭受病痛折磨的先父,想起了我曾经心里暗暗地责怪他不够坚强,因此没能等到我筹足医药费给他治病的那一天。我似乎体味到了当年父亲无助、无奈的心境。病痛,确实可以很快摧毁一个正常人的意志和精神!能够坚强、不懈地与病魔抗争的人,无疑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勇士!

我无法入睡,于是干脆游走到了书房,打开电脑,试图仔细查查落枕和颈椎病的有关信息。但元气显然大受损伤,我只能稍微看一回儿屏幕,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着后脑勺靠到座椅后背上歇息,而每一次靠后和抬起都会引起剧烈的疼痛。我思索着这一劫难的前因后果,琢磨着难道是因为年岁不饶人,体质下降,抵抗力不如从前,再也经不起随心所欲的熬夜和连续劳作了?或者是因为前些年经常充当“空中飞人”,东跑西窜陪吃陪喝,一天工作十六七个小时、半夜还在高速公路上奔走也是家常便饭,办公室里事情多头绪杂,一天到晚电话接得耳痛手麻,不时还被头疼病闹得心神不宁,如今该开始品尝那种透支的后果了?自从离开原来的岗位、艰难完成天差地别的角色转换以来,学校体检的结果我是一年比一年好啊!更让我窃喜的是,如今很少会有头疼的时候了。可这次究竟是怎么啦?我都已经基本上过了可降大任的最佳年华了,老天为何还要莫名其妙地苦我心志、劳我筋骨呢?!

终于,我难耐劳累,又浑身不自在地倒到床上补休些许时间。天亮时,我又不能安睡,也不敢像前三天一样赶着去上班,决定请假在家休息,指望加上周末两天,可以得到比较好的恢复,不至于影响下一周的上班。令我实在难以忍受的是,这三天每天都要体验脖子不受中枢神经控制的恐惧和沮丧,都要细细地回味健康无忧的日子的可贵,都试图去理解那些同样遭受不同疾患折磨的病人的切身感受。同时,我不由暗暗地自嘲:可惜我不是一个医生……

新的一周的第一个工作日来临时,我感觉可以像落枕第一天一样去上班了。在上班途中,在单位过道里,我只能僵着脖子走路,斜着眼睛看人;与人打招呼时,我只能全身来一个九十度或一百八十度的立正转体…… 第二个工作日,是我落枕一周的纪念日,我感到情况略有好转——头部皮表的疼痛感基本消退,但扭动脖子时仍有刺骨的痛感。因此,仍不敢麻痹大意,坚持继续服药,但大膏药是懒得继续贴了。第三个工作日,我感觉脖子明显轻松了不少,走路也就自然多了。后面两个工作日,由于继续好转带来的得意忘形和放松警惕,中间稍有反复。不过,周末到来时,我终于可以履行落枕前许下的带儿子去公园玩的诺言。

又一个新的一周开始时,我已幸运地走出了炼狱般的磨难,基本上能够自如地摇头晃脑,享受正常工作和生活带来的乐趣,同时也义无反顾地迎接其中的挑战和考验。

炼狱之旅,带给我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全新的内心感触和精神体验,让我对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又多了一层别样的理解和感悟。

是为记,聊作感言,亦藉此向诸朋友和同事致以诚挚的谢意。戊子年十月中旬记,丙申、丁酉日改。

相关文章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网站地图 | RSS订阅 | 申请链接 | 意见反馈 |

www.pp360.org Copyright © 2008 PP一点通网 All rights reserved.京ICP备08034318号